「仙女都喝露水的。」
她才耍完嘴皮子,肚子便咕噜一声,唐佶宁立刻咳嗽掩盖,惹得简均晨笑意不断。
「爱吃的东西还是一样吗?」
简均晨解了门锁,替她推开了门。唐佶宁侧过身,「我又不挑食。」
男人因替她扶门而微倾,上衣的领口微微擦口她的手臂,布料挠得她痒,屋内沁出浅淡的香氛气味。细碎的浏海遮住简均晨纯黑的眸子,唐佶宁微微启唇,她有好多话想说,但面对好久不见的人,她似乎也变得无话可说。
简均晨盯着她红润的唇,而后慢慢转开眼。
「有什么话想说吗?」
「喔,没有。」
进了屋内,唐佶宁略微拘谨地站在玄关。浪漫的北欧风格,柔色调的家具,带点日式风格的木窗与茶几,正午的阳光斜落在木制地板,倍感温馨,却不该是一人的住所。
成双成对的餐具、马克杯以及抱枕,仿佛都在提醒留下的人有多孤单。
「很符合你的喜好。」唐佶宁环顾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男人背光拿拖鞋的身影。
「当初和设计师讨论了很久,前前后后也修改很多次。」简均晨侧身看了一眼屋内,满意一笑。「幸好和我想得差不多。」
简均晨来到她面前,蹲下身,给了她一双新的女式拖鞋。
「设计师没有想痛殴你一顿吗?」唐佶宁边说,边将脚套进拖鞋。「反反复复,犹犹豫豫。」这就是简均晨,任何事都必须思考三次,小心谨慎,也注重仪式感。
每回三人只要有一人生日,每个人都得折腾一遍,寿星不想过还不行,简均晨总说,「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这一天必须心存感谢。」
关域回,「那是得感谢父母。」
简均晨:「不,是得感谢我们努力生活到今日。」
唐佶宁在旁笑得岔气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「没有,我女朋友我是说卓璟倒是有。」他还蹲着身,凝视着地板的纹路,当时还为了选什么款式而吵了一架,冷战一天,后来是他先去抱她求和。
唐佶宁一顿,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前任的名字,自然地像在说一位朋友,却不难听出语气的生硬。唐佶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与人争辩她向来在行,然而安慰的话她很少说。
男人蜷曲着身,薄淡的影子落在她的脚边,似是一踩就碎。窗景明亮,屋内收集了今日所有的光,可是她却只照见寂寞。
简均晨还垂着脑袋,眼前忽而伸来了一只手。
「你是真的想饿死我吧?」
「再不吃饭,都不知道是吃哪餐了?」
「你这的阳光晒得我好热啊,能不能先拉个窗帘?」
唐佶宁滔滔不绝,偌大的空间有了声响,寂静慢慢碎裂。简均晨缓缓擡眼,女人纤细的手臂在他眼前晃啊晃的。她是女孩子,一直是他们三人中最瘦弱,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,她也是最勇往直前的。
关域总说她是做事不经大脑。
简均晨的眼眶却是热的。
他缓缓伸手搭上女人柔软的手心,她的手一如既往地小,还有点凉,大概也紧张吧,流了一点手汗,可是拉起他时,却将他攥得很紧。